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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征诗会诞生记

2016年12月07日 10:38 来源:广播与受众

长征诗会诞生记

坤虫 

   10月13日晚,一场以纪念长征胜利80周年为主题的诗会,在河南省艺术中心激情上演。这是一场交响与诗歌的对话,这是一场穿越时空的对话,这是一场长征精神与当代河南的对话。

 

一场诗会,展示一个团队的精神气质;一场活动,展示一个团队的执行实力。这是一个有理想有追求的团队,这是一个敢创新敢战斗的团队。

 

聊以文字,纪录诗会筹备的点点滴滴……

 

缘起

 

在2015年冬季到来时候,郑州的天异常得冷。教育广播总监老付手下的一群广播人,在怂恿主持人潇晴朗诵一首叫《下雪的夜晚,你做着关于谁的梦》。那声音柔软的就像初冬的雪,飘飘的,润润的。听着潇晴的朗诵,兴奋了一屋子的广播人,似乎找到久违的激动、欣喜和方向。一个专门针对播音员、主持人的微信公号平台《郑在读诗》,就在郑州初冬第一场雪来临的前夜,横空出世。那一天,是2015年11月23日。

 

时隔大半年后的2016年8月,老付带领着这帮广播人,把圈内好友聚集在“城墙根”下,为《郑在读诗》200期策划主题活动。那一天下了一场雨,把郑州这座城市浇个湿透。那一晚,来了巧姐、来了连续,来了文凯老师,我也去了。翻阅岁月的日历,长征胜利80周年,跃入眼帘。长征诗会,由此产生。

 

基调

 

老付提前让我做了功课。一是关于长征精神。我找到了信仰、顽强、乐观、友爱、不畏艰难、不怕牺牲这些关键词。诗会开场以一根火柴划亮,黑暗中找到光明,这个创意就源于对长征初心的诠释。二是关于长征中河南元素。我看了河南籍作家魏巍的长篇报告文学《地球的红飘带》;了解了安徽、江西、河南都在争发源地的长征红歌《八月桂花遍地开》;查史料,了解到红25军从河南境内出发,在河南境内战斗;还了解了曾经参加过纪念红军长征胜利70周年的郑州警官宋鹃参加重走长征路的事。三关于诗会的形式,我谈了时空对话的模式,80年前和80年后的追问和对话。一桌人对我提的诗会形态批判最多。但大家对我提的长征精神和长征元素,并没有异议。甚至认为长征中河南元素值得深度挖掘。一顿粗茶淡饭以后,大伙也就散了。雨,一直淅淅沥沥地下到深夜。

次日中午,老付兴奋地把我叫到紫荆山大楼里的麦当劳,在人声嘈杂的快餐厅里,我出血买了两中杯冰冻可乐。我知道老付的抠是妇孺皆知的。老付说我,不当家不知柴米贵。老付说,要把长征精神与当代河南结合起来。所谓的当代河南,就是当代的河南发展战略,当今河南的人文气质,当前河南的热点工作。老付的确成熟了,沉稳了。他往往会考虑诗会之外的重量。诗会仅仅是一个载体,颂扬精神,激励前行才是目的,这是诗会的高度和时代感。

 

又一次,在老付办公室,我们继续讨论。谈创意,谈得我和老付很兴奋,手舞足蹈,兴致正高,巧姐下节目,走进办公室,撂下第一句话,“就两个70后的老男人,太老土,应该多听听年轻人的意见。”老付立即叫来了陈C、老练、陈琼等一批年轻人。

 

发现

 

回到家中,我打开电脑,把思路捋了捋。曾经经典的长征诗歌,比如《长征组歌》、《毛主席长征诗词》,在脑海中挥之不去。还惊喜地发现何家冲、银杏树、独树镇……这些非常有既视感的河南元素。

 

不知道在谁的博客里,我还翻到一首叫《银杏树》的诗,这首诗并不属于典型的朗诵诗歌,但诗歌感觉写得非常美,娓娓道来。其中一句“那场雨,淋湿了一个姑娘的十五岁”,让我仿佛听到了红军出发的集结号。

 

第二天,我又跑到老付办公室。老付水平比较高,具有慧眼识珠的能力。他在这首诗里,找到了“如果有人再唱《八月桂花》、《十送红军》,我就打起背包,举起火把,跟他走”这句话。我们突然来了感觉。诗会的基调就这样定下来,就采取娓娓道来、温暖人心的风格。后来,张家声朗诵《我站在铁索桥上》,比较符合诗会最初的创意。

 

回到这棵银杏树,我们想到了,诗会的结构、诗会的形态。想到一个虚拟的艺术时空,一个真实的演播时空。让一个女主持扮成诗中的“我”,走在何家冲的银杏树下,聆听岁月残留的结集号,触摸岁月斑驳的院墙。这个主持人就是叶子。她从历史中走来,她从何家冲走来,她从视频中走来。讲述的创意,就从这里诞生。

 

郑在读诗的负责人陈C,也收集一批与长征有关的诗文。此时,老付委托我写一份诗会的策划方案,呈送上级审批。

 

不几日,老付再次召集大家,宣布诗会升级。由省委宣传部等机构主办,河南人民广播电台、《郑在读诗》承办。诗会升级、专业性也升级。河南省歌舞剧院的杜宏亚导演、河南省话剧院的于同云老师进入。两位专家级人物跟老付有过合作,他们比较熟悉。于同云老师随口脱出的朗诵令我折服,不管什么样的句子,在于老师的嘴里,都能如行云流水。

 

采风

 

为深入挖掘长征中的河南元素,老付安排陈C、老练深入大别山革命老区采风,并让我随同指导。同去的还有后来的大屏导演孙远,他主要拍摄视频。

 

我们出发去采风,已经是中秋节的前夕。此行主要去南阳方城县,了解发生在独树镇的战斗。可独树镇一战,并没有留下有价值的诗篇。罗山县何家冲,深藏在绿树成阴的大别山脚下,面前是金色的稻田,一株具有800年历史的银杏树,高高地守候在村口。金黄硕大的银杏果,落满一地。村里人人都能提及的“何大妈”引起陈C的注意。“一棵树”、“一个人”成为采风团在何家冲最大的收获。

去商城,其实源于一场争议。江西、安徽、湖北、河南四个省都宣称《八月桂花遍地开》源自本地民歌。在何家冲,采风临走的时候,我无意中发现何家冲隔壁是一所希望小学,小学院子里面有一株枝繁叶茂的桂花树,整整地把小学校罩在下面。孩子们郎朗的读书声,回荡在何家冲的山水间。《八月桂花》的歌声从此响起的创意,就源于此。

 

定局

 

采风结束,诗会节目单基本成型。第一篇章,在《长征组歌》、《毛泽东长征诗词》的基础上,补充了《我站在铁索桥上》。多次策划提到的长征小故事,精简保留了《丰碑》这一个故事。第二个篇章,锁定了《八月桂花》、《银杏树》、《何大妈》、《血战独树镇》。第三篇章,列出了《我的长征》、《追思焦裕禄》、《太行行吟》。诗会格局框架基本确定。

 

从内容构成上,诗会缺乏主题诗、缺能体现长征精神与当代河南相融合的诗。于同云老师建议,邀请河南诗人抓紧创作。老付联系了河南诗人张鲜明和吴元成临时创作。两人爽快答应,国庆前交稿。《奔跑的红箭头》、《新长征·大河南》就是他们的呕心沥血之作。

 

在讨论结构时,第一篇章以组歌为线索;第二篇章以“五个一”为线索:“一棵树”、“一首歌”、“一个人”、“一场战斗”、“一座丰碑”。“五个一”是巧姐的贡献,我佩服巧姐高度的概括能力。第三篇章以精神为线索:长征精神、焦裕禄精神、太行精神、扶贫精神等等。

 

那天晚上讨论到诗会的形式。老付坚持寻访的概念,以叶子为代表的,身着现代时尚服装,突出媒体纪实和新闻特色,以讲述人独白的语态,在时空之间问话对话。追忆过去,追问现在。在舞美设计等方面,使用大屏很流行,现场效果很好。我希望少一些屏,多一些灯光造型。而艺术中心给诗会仅仅留出了8个小时的装台时间。大家都感觉,这种难,胜过千难万难。这一夜,基本讨论到夜里2点多,当我们走出广播大厦的时候,我发现城市的夜空特别美。

 

 

落实

 

国庆假日临近,最忙的是陈C、老练、孙远一干人。陈C要面对各种落实,孙远要加紧制作视频。杜宏亚导演面临的是制作交响乐谱。老付和于老师在商定朗诵人选。我的任务是文稿方面。

 

周文凯老师对《血战独树镇》文稿提出修改意见,他希望人物形象越具体越好。我努力重新翻阅资料,核实和补充每一个适合播讲的细节。尽可能将战争场面细节化、细节情绪化、情绪人物化、人物个性化。

 

最难的确定,朗诵大名单。老付和于同云老师, 就像大海捞针一样,从全国到本台,进行朗诵名单的筛选。每一个人都似乎难以确定。其实,我们心里最清楚,供诗会支配的资金非常捉襟见肘。

 

省内的朗诵名家,都在于同云老师的视野里,他如数家珍。巧姐此时发表观点,认为我们的选择偏老龄,不够年轻时尚。这才有8位年轻的省话剧院演员入围。老付想,给电台全体主持人一个亮相的机会,给《郑在读诗》嘉宾一个集体亮相的机会,给河南广电全媒体一个机会,甚至给年轻的老练一个亮相的机会。

 

 

《重走长征路》的郑州警官宋鹃,坚持要在诗会的舞台上朗诵重走长征路的诗。于同云老师听过宋鹃的朗诵后,建议宋鹃讲述两个重走途中的小故事。说服工作,巧姐主动请缨,巧姐一句话说服宋鹃。诗会演出中,宋鹃果然不负众望,动情讲述,情动全场。

 

排练

 

国庆假期刚一结束,导演组便得到消息,省委高度重视本次诗会,在郑的省四大班子领导都要出席。气氛骤然紧张起来。电台全台动员,把最后一个合诵节目的演员数量从50人增加到80人, 80个主持人集中排练,电台日常节目运转都紧张了。杜宏亚导演拿出来整场诗会的交响乐谱。于同云老师联系到张家声、温玉娟、臧金生等国内朗诵名家,省话剧院名家、中青年演员也都悉数到位。省电台主持人、播音员加紧备练,大家都想表现出河南电台主持人的精气神。

 

年轻的执行导演陈C,第一次担纲重任。她虚心好学,永远拿着小本本,不管谁说什么,交待什么,她总能最快地吸收。老付在落实各种资金、合同、管理、汇报之类的事情。任何人都看不出老付的为难之处。领导在排练间隙,去了排练厅看望演职人员,也提出几条技术性意见,作了战前动员。领导,是第一观众。是第一批观众。领导的意见,就是确保演出安全的关键。

 

一切进入倒计时状态。

 

真正的合练,是在正式演出的当天下午的艺术中心大剧院舞台上。磕磕绊绊,一路下来。我不敢前往,心里很忐忑,如坐针毡。

实在不放心,我就比巧姐早一刻去了现场。巧姐每两分钟,就追问一句现场情况。我所担心的各种担心都在排练中暴露出来。巧姐再也坐不住了,她一脚油门,一溜烟地来到省艺术中心大剧院。我和巧姐坐在观众席,祈祷晚上演出,一切顺利。

 

一个忘词的青年朗诵演员,惹恼了平时温和的于同云老师。他一个箭步跨上舞台,我们都拉住他,让他冷静。省四大班子领导全都出席的诗会,他怎能冷静下来!

 

排演一遍结束,在后台我见到杜宏亚导演,他蓝色的衬衣已经湿透。不知是剧场内燥热,还是他心里焦灼。我只见他趁门外休息的间隙,猛抽他手中的烟。

 

每个人都在忙,来来往往,对讲机里一片嘈嘈,是杜宏亚导演的声音,这位长期执导大型活动的省歌导演,有雷霆万钧之势力挽狂澜,也有轻风云淡之神功化腐朽为力量。

 

绽放

 

天色逐渐暗下来,观众开始入场。老红军来了,老战士来了,感动中国、感动中原人物来了,人民警察来了,武警战士来了,白衣天使来了,朝气蓬勃的文宣干部们来了,白发苍苍的广播人来了,省委书记谢伏瞻、省长陈润儿来了,二位新晋常委也来了。一、二、三、四,我数了数,坐在领导席位上一共来了十位现职省委常委。这是最高规格的政治礼遇,是《郑在读诗》小微遇到的大事件。电台分管这项工作的李海军副台长原本可以坐在贵宾席上看演出,但他直接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后台,嘴里还说着:“今晚就坐这里看后台了”。

 

老付站在舞台候场区侧后台,看着大家忙碌着。我猜他心里比谁都忐忑。我深知大战来临前的紧张。我拍拍老付的肩膀说,没事!放心吧!一定能顺顺当当地下来。

 

演出前,巧姐发现每个演员胸前还挂着演员证的牌子,灯光照射下,明亮亮的。细心的巧姐,果断地借了个对讲机,呼叫各演出单位,务必叮嘱每个演员上台前摘下演员证的牌子。我见证了巧姐高素质的职业责任感。

 

观众入场了,见到场内摆放小红旗,都很兴奋地挥舞着。一千把小红旗,是王一夫一干五个孩子,坐在冰凉的地板上,一根一根串起来。在诗会创意的时候,我曾设想,从工农红军的一面旗子,带出来五星红旗 ,带出满场红旗,形成全场五星红旗飘扬的盛况。当一千多面红旗布满全场的时候,整个大剧院,都是红色的海洋。

 

钟声敲过三遍,全场安静下来。大幕徐徐拉开,一根火柴点亮整个舞台。我听到身后有观众说,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。他看懂了我们设想的创意。随后,合唱响起,交响乐响起,掌声响起……

 

当老艺术家臧金生讲述《丰碑》的时候,我听到身后一位老年观众在抽泣。当张家声那先抑后扬的语调爆发的时候,我听到全场雷鸣暴雨般的掌声。

 

全场专注在舞台,没有人走动,更没有人离场。大家像是在等候战友的归来,等候亲人的归来,等候胜利的归来。

 

全场歌唱祖国,观众们不由自主地挥动着五星红旗。那一刻,我陶醉在一根火柴,到星火燎原;一面旗帜,到红旗招展;一嗓歌声,到一路欢歌的创意。

 

统筹有序的省歌导演杜宏亚再次险招胜算,于同云老师勤勉细密、亲力亲为,扈波团长统筹的交响乐团和部分民乐团的艺术家们,从前期准备到后期合成,直到排练演出,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非常到位。

 

老付又打了一场漂亮的攻坚战。省领导上台与演员一一握手,观众始终站立着鼓掌。那掌声是送给红军战士和家属的,因为在二万五千里的路上,他们的血和泪,铺就了共和国奋勇向前的康庄大道;那掌声是送给省领导的,感谢领导带领全省人民奔小康;那掌声是送给演员的,感谢演员精湛的表演;那掌声也是送给我们的,60多个日日夜夜,曾经的通宵达旦,一切的一切,只为了让长征精神永远镌刻在一代又一代人的心中。

 

和演职员合影的时候,省委常委、宣传部长赵素萍站在于同云老师和周文凯老师之间,她对于同云老师说,这台诗会搞得很好,很精彩。

 

作为执行导演,陈C始终在舞台候场区,协调催场。一位女领导在引导常委们上台跟演职员握手时,拍拍陈C的肩膀说,小姑娘,干这么大的事,了不起!

 

我和巧姐,从观众席跑到后台,演员都已退场。老付还站在那里,我紧握着老付的手,一直摇晃着。老付半天说不出话,沙哑的嗓子哽咽出一字千金的四个字:“真不容易!”。作为一个战壕里的战友,我深信,老付曾经把一家市级广播带上城市的天空,一定也会把省级广播播撒在中原大地上。

 

伴随着电视的播出。这次长征诗会算是结束了。而后续围绕长征诗会的努力,还远远没有结束。负责微信推送的侯琳,为了微信推文,改动了80多处,连续36个小时没有合眼,临危受命的陈C凌晨跑到台里,而巧姐始终陪伴着她们。

 

有这样一支年轻的队伍,胜利不属于这个他们,还会属于谁!

 

长征诗会,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……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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